刚才我发了一个关于自己住院的视频,评论区收到了很多热心朋友的留言和提问,我想借这个机会统一做个回应,也和大家聊点真实又有趣的事。
有位朋友留言问:“你是医生,怎么还怕针?怕针怎么给病人做手术呢?”——确实,我怕针,但怕针真不耽误我做手术。扎的不是我,拉钩的也不是我,主刀的是我,而“被扎”是患者在麻醉下完成的。不过,我也真的晕过一次:刚当外科医生时,第一次进手术室,遇到一位手外伤患者,出血量大,老师正在冲洗、清创、缝合……我还没看完,就眼前一黑,直接晕倒了。就那一次,之后再没晕过。更有趣的是,我第一次亲手持针给患者缝合时,手稳得连一丝抖动都没有——恐惧可以存在,但专业能力从不因个人感受打折。
那为什么怕针?这可能和童年经历有关。小学时得了甲流,连续三个月每天打臀部注射——早上打右边,晚上打左边,交替来。三个月下来,屁股又肿又硬,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。那种反复、密集、无法回避的疼痛,大概就在潜意识里埋下了对“针”的深刻警觉。
还有朋友留言说:“他和其他医生不一样,不用做手术,是皮肤科医生。”这里需要小小澄清一下:我的账号认证明确显示——我是一名外科医生;而所谓“皮肤科分类医生且不做手术”的说法并不准确。更重要的是,您并未亲眼见过我为患者手术的过程,所以这个判断缺乏依据。在这里也温和提醒一句:在不了解事实的前提下,我们尽量避免轻易下结论或贴标签,彼此多一份尊重与留白,交流才会更真诚、更有温度。
下面这条评论让我特别想点赞:“越是医生越害怕,因为他知道所有细节——不害怕吗?”说得太对了!正因为我清楚每一个步骤,才更敬畏每一步。比如输液时,我脑子里会自动“播放”整个过程:针尖刺破表皮、穿过真皮层、穿过皮下组织、精准进入血管壁……这种具象化的认知,反而放大了生理层面的紧张感。
再比如我自己做过冠脉造影:先在桡动脉(或股动脉)局部麻醉,穿刺针“啪”地进入动脉,见回血后置入鞘管,再沿导丝将造影导管一路推进至升主动脉根部,注入造影剂,实时显影心脏供血的几条关键血管……哪一段狭窄、哪一处堵塞、后续是否需要支架或搭桥——这些后果,我比谁都清楚。正因为全知,所以更惧;正因为深知结果意味着什么,才更不敢轻慢每一次穿刺、每一针缝合、每一次决策。
这其实印证了一句老话:“无知者无畏”,也呼应了另一句: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——不是它勇敢,是它还不懂风险。而医生的“怕”,恰恰源于责任、源于理解、源于对生命最深的体恤。有时候,我们比普通人更焦虑住院、更谨慎生病,不是因为脆弱,而是因为懂得太多,所以更不敢侥幸。
以上就是我对评论区几个高频问题的集中回复。如果还有其他疑问,欢迎继续留言,咱们一起理性探讨、真诚交流。

2026-08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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